在村上春树的小说《国境以南,太阳以西》里,每当主人公岛本听到纳特•“金”科尔的曲子,便会想象国境以南到底是什么样的异境?直到长大后他才明白,歌词中说的是墨西哥。可即使栽满高大仙人掌的中北美洲对许多人来说确实是个奇妙的地方,但它依然只是日常世界里一块“普通”的土地。同样的,恒春也是如此。它位于台湾岛的最南端,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海滩(看过电影的人相信都会认同)。但它依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留不住那些北上打拼的青年才俊。在城市化进程愈演愈烈的时代背景下,影片开场那一句“我操你妈的台北”无疑表达出了当下许多年轻人无奈的心声。

电影就这样开场了。落魄的主人公阿嘉摔掉了贝斯回到家乡,漫不经心的做着邮差的工作,每日辗转在乡间。几个回合的“冲突”,带出了一群身份各异却同样“落魄”的角色:到处点头哈腰的客家弟子马拉桑,暗恋车行老板娘的水蛙,被遗忘的国宝茂伯,思念妻子的原住民劳马,问题少女大大……此外还有一个满腹牢骚的日籍美女,做保姆做翻译却总是实现不了做模特的梦想。几个角色之间冲突不断,却又因为一场演出被联系在了一起。
“马拉桑”乐团,老的老,小的小。一个想想就觉得可笑的组合,居然激情四射的演绎了三首不同内涵的歌曲。其中,《无乐不作》象征着一种对梦想的坚持,就像乐团的组建过程,虽然困难重重,但坚持让他们最终站到那个梦想的舞台上,成了“梦的天行者”。而《国境之南》则代表着阿嘉和友子那“在潮汐里喧哗的爱情”,无疑也是影片最高光的地方。在万众瞩目的演唱会上,当主场歌手的目光深情的注视着你,唱着一首专门为你写的好听的歌,试问又有哪个女孩能够拒绝那颗象征坚贞不渝爱情的孔雀之珠呢?最后一首《野玫瑰》则是世界名曲,同样的旋律,不同语言的歌词。它所要表达的无非是音乐无国界的含义,就跟同样不分国界的爱情一样。

当旧时代的船载着日本侨民回到战败后的日本,那七封未寄出的情书倾注了一个男子面对爱情懦弱的选择逃避后的真诚忏悔。所幸的是,事易时移,类似的悲剧不会再上演。那个也叫做友子的女人在最后时刻悟出了“彩虹”的真谛,勇敢的面对了自己的选择。“留下来,不然我陪你走。”其实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当阳光再一次回到那飘着雨的国境之南”,天空都会挂上美丽的彩虹来做故事的结局。
当然,不止是阿嘉和友子,马拉桑和柜台小姐之间若有似无的爱也一样感人。他把招牌偷偷的一步步搬靠近柜台、当知道卖出60箱小米酒后兴奋的抱起她,还有柜台小姐一脸微笑的载者酒醉的马拉桑,即使这种日常生活中的小片段也都能带给观众很幸福的感觉。还有劳马对离去妻子坚贞不渝的爱,甚至水蛙那种听起来很荒谬的“青蛙理论”和大大唱的“但你若劈腿,就去死一死”的歌也都让人会心一笑、倍感温馨。这不正是我们看电影所追求的情感体验么,比起那些动辄团体操表演的大片,这种幸福的平淡着的小水滴才更值得我们反复回味。